他好像没有那个肚量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君酒不想听他说这些，他想见到傅如雪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真的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又困惑地拆开了，小雪――

        李医生拎着文件夹走去，小姑娘迎面追过来：“李医生・・・・・・・我爸爸醒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很难形容那种觉，好像被人迎面狠狠扇了一巴掌，脸上辣胀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姑娘魂儿快被你吓没了，在外面走廊哭了一晚上。”李医生把投影收了，八卦地撩发，“听说小姑娘早恋把你气着了？哎难免的嘛，豆蔻年华，花儿一样的年纪，不谈恋多浪费啊・・・・・・・・・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愣愣地看着笔记本，目光茫然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医生讪讪地用文件夹扇了扇风：“・・・・・・・・明明切了记忆还能活个几十年，他这基因崩溃来的也太突然了，真好奇，什么人死都不想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就是谈恋吗――

        她养着小脸，酒窝深深：“是又怎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他其实很想问问她，当初说喜他，是不是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很疼，他放笔，把纸折好，装信封里。

        --

        是他篡改了自己的记忆，是他自欺欺人，傅如雪从来没有喜过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，醒了。你知不知他死守着不想忘了的是什么・・・・・・・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基因崩溃开始了，死神敲响了他的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是很般，年纪相当，家世相当，青梅竹――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明明不能在一起，要他等一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记得她说过喜他了，是他等太久了，产生了错觉吗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还没长大，何君酒笑了笑，哄她：“好，我不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来找他，为什么骗他，为什么要上别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已经不能这样问了，没资格，没立场，没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君酒抬起那只没吊滴的手，给她泪：“吓着你了。”

卓家的儿，卓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很没大没小，骂他是臭老，她说何君酒，你要是死了，我才不给你送终！

        何君酒懒得理他：“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5月28日，多云。

        怼着开了一枪，心被轰得连碎渣都没剩，他捂着倒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你喜的那个男孩，年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张笑脸闯他的脑海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要他娶她，都是骗人的吗。

        最终问她：“是不是真的喜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小雪，吓到你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记不清了，也许她从来没说过要他等，是他自作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来了，他要寄给小雪，他的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大叫着：“不许你死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叹了气，摸了摸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要寄给谁呢――

        小姑娘真可，唇红齿白，粉面桃腮，哭得睛像桃仁，梨花带雨惹人怜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医生很严肃地告诉他，在昏迷期间给他了全扫描。

        既然不他，为什么要来找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已经好转的脑神经急转直，李医生把投影怼到他面前：“看看这些被侵蚀的神经，没关系，反正基因崩溃了，也没几年了，说不定变傻之前人先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什么“为什么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姑娘听见醒了就往里跑，本没听他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当初只是他一厢愿，傅如雪从没有过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觉得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很扎，傅如雪小时候就喜和卓旭一起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心里麻木地想，迟早有这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给他发过信息吧，发过吗？

        时间太久了，久到他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又有些委屈地想，不死，等着看你结婚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撞开门跑来，走到他床边。

        二十二岁那年，她拿走了他的心，在她十三岁这年，把他的心摔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