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放假之前，祝今夏布置了一篇周记，要求大家写一篇半命题作文：《假如我是_____》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嫖？

        你以为我嫌弃的是苹果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学校两周放一次假，从周四午放到周日午，一共三天，大家把这称为大星期。

        理说时序宿舍里东西齐活儿，有炉有茶，平常午休时间祝今夏都待在他的客厅，要么备课，要么看书，要么批改作业。

        被嫌弃的时序一无所知，咔嚓几啃完苹果，“要不是生活所迫，谁学那么多技能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苹果又小又磕碜，歪瓜裂枣，简直是苹果界的耻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学什么都很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不吃？”时序坐她对面，“丑是丑了，但山里日照充足，果都很甜。”

“发什么呆，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么快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后来的事了。”时序停在三楼，一手端盆，一手开门，老神在在走去，“后来发现，在山里说不好藏语太吃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叫技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知城里的老师要来，我就跟校长说，希望你能来带我们班的语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好像不是在夸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合着讲不好藏语耽误你和老板娘打骂俏，白嫖人家东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祝今夏尖，立认来，这不就是上次去镇上，卖果的小姑娘从后屋给他拿来的那筐苹果吗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吃什么亏？”祝今夏发散思维，“大家孤立你了？欺负你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就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一直想教会孩们更好地表达，但始终没能提他们的阅读和写作能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嫖回栋教学楼？

        时序偶尔坐她对面聊聊教学心得，多数时候各各的，气氛也洽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听，还骄傲。

        遇见大型装现场，祝今夏心里的那同顿时被冲散。

        时序回，一脸“果然是教语文的，想象力还丰富”的表――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让孩们尽畅想，在周记里成为他们想成为的人，顺便看一看这群小孩都有什么愿望，也对他们的大致平摸个底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买东西没法讨价还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包临走前的嘱咐犹在耳侧：

        目送他把碗筷放厨房，来时打开那只又旧又小的破冰箱，顺手掏了俩苹果来，递了一只给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祝今夏笑，说对，有了您这长相，再加上这后天苦练的诸多技能，一定能在年底给咱中心校嫖回栋新教学楼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到底，孩们年纪有限，阅历有限，不能奢求他们有多好的语言表达能力，但想象力是最好的老师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何让孩们不讨厌周记这件事呢？她左思右想，选择了这样一个半命题形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说的不好吗？上次去咱镇，我看你不是说得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从暴晒的太阳步阴暗的楼里，祝今夏才又问：“那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藏语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看给你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等等，她刚才说什么来着？

        行吧，中华民族的传统德还没给你全丢完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――

        “希望你能教他们说好汉语，写好文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祝今夏的同心半路来了个急刹车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家都知，他们的语文老师每天中午都在校长宿舍里蹭吃蹭喝蹭茶几（……）。

        时序没多想，只是视线落在作业本上，打了几个叉，才品不对劲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没想到的是，早上第一节  语文课结束，周记才布置去，到了中午，就有人拿着本吭哧吭哧跑来教师宿舍，敲响时序的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似笑非笑坐来，把苹果放桌上，推得远远的，碰都没碰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在时序补充了一句：“但也只是能说，说得不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――

        大星期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你对学会的定义。”时序走在前面，也不回，“听懂用了半学期，能说又用了半学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为了这份嘱托，祝今夏决定，写作文从周记抓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这就走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