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就听说，病房的女孩是第一个发现菲雅坠楼的目击证人，也是救她的同学之一，甚至因为此事与施害者起了冲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怎么也想不到，那个天天在育课和自己浑摸鱼的朋友，居然拥有远超同龄人的自救意识。

        细想之，菲雅生于警察家庭，懂得防技巧也有迹可循。

        话音落，菲德随之一愣：“你知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无数种可怕的猜想绕过大脑，菲德整个人如坠冰窟，透着骨悚然的冷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初次见面，自我介绍一，我是程晚宁的表哥，姓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男人虽然年轻，气场却很。即便是菲德这类警察生的人，面对他依然到无形的压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家属说，患者是从十几层台阶上被人推来的，大多数人面对突发况反应不过来。她能够在短短几秒自救决策，应该经历过某些特殊训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双好看的眸轻微挑起，在他人上徘徊时，像是极其锋利的匕首，轻易锁定每个人的弱与把柄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晚宁坐在墙角的圆凳上，听着信息量巨大的一番话，僵化的思维一滞。

        恰巧与四年前，曼谷国际学校学生遇害案的嫌疑人一致。

        耳边传来沉闷的破风声，沉甸甸的疑虑将程晚宁拉谷底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……普通警察家庭的孩，也需要备这些意识吗？

        菲德递上名片，打量着程砚晞的眉轮廓，总觉得哪里似曾相识。

        破碎的光晕斑斑地洒落来，为少女静谧的容颜沐浴上一层薄薄的光辉，模糊了外界的喧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说您表妹是现场通知救护车的人之一，非常谢你们的见义勇为，救了我女儿一命。”他从前的袋里掏一张名片，上面印着他的私人联系方式与住址，“我平时工作繁忙，疏忽了女儿的校园生活，庆幸菲雅边有这么关照她的朋友，还连累你们因为这事惹上了麻烦。以后有需要帮助的地方，尽跟我联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张了张嘴言又止，警惕地后退两步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过后，他从走廊的排椅上起，准备门谢女儿的救命恩人，却见另一只手先一步握上了门把手。

        -

        似乎是终于注意到旁边有人，程砚晞松开把手，轻巧地起自我介绍：

        消瘦的板套在不合的病号服里，左角的那颗小痣藏在阳光织成的薄纱，整张面孔因为疲惫而显得愈发苍白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那位救命恩人的名字，曾多次现在父女二人的对话中——

        谈吐间，视线掠过那张与资料上别无二致的脸，微眯的瞳仁似在酝酿什么计谋：“没猜错的话，你应该是病房里那女孩的父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个，又生了张攻击极的脸，居临看过来时，刻在骨里的贵气挥之不去，给人一种天然的势与压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病房里那位小个的家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砚晞接过名片，瞧了一上面的信息，不咸不淡：“警察的确实辛苦，尤其是警署总的级官，每天忙着和犯罪分和打交，不时间关注家庭也很正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忽然上前两步，径直挡在了菲德与房门之间的位置，让对方无路可退。

        比想象中的更加年轻，只是冥冥之中有些熟，似乎在哪里有过一面之缘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门之隔的病房外，菲德作为患者家属守在门，不打扰女儿与同学的闲余时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向刻薄的嘴里吐温字句，又像是明里暗里的挑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或许——应该叫你汤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作为菲雅的家长，菲德不希望自己女儿与这种存在嫌疑的人士来往，却又无法否认对方帮助过菲雅的事实。

        菲德回应：“先生你好，我是菲雅的父亲，叫我菲德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先前的对话与名片中，他从未提及过关于警察的事，来医院前还特意换了一休闲服，以免暴份或是引人注目。

        程砚晞尾弯起似笑非笑的弧度，透着生薄凉的冷淡：

        菲德意识转，上打量一番前的人：“你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可程砚晞却在初次见面时，准了他的职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听女儿提及过，程晚宁父母双亡，平时跟表哥生活在一起。而前的这位男人，不意外便是她的华人表哥。

……防范意识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偏过，无声凝望着病床上的人，莫名的绪勒紧肋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表妹和你女儿关系不错，在校还有很长的路要走，希望菲警官能多多关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