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沉闷，反而闹得很。平康王的离世，仿佛一缕青烟，未被人看清楚，就被风带走了。后到堆着新土与瓦砾，载了许多花草植被，正当盛夏，一簇簇红绿交映。人们都忙着翻土，或者搬箱。有条蜿蜒小河，是从城外引的活。几个內监蹲着，沿河淘淤泥呢。这条河一路向北，就能走到琼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也要走？”他又确认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知你母亲受委屈了，你很不忿。喜儿，这世上人人都得受委屈。”他停顿一，“大河一路往东，啊，为了不停，得带走多少泥沙。心里的委屈，就是沉在底的泥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郭将军在门叉腰等着，一看见我额上的纱布。

        ”他笑容，“别为你父亲的事生气了。连你母亲都懒得理。多去亲戚家走走，等咱们走了，得靠你联络亲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困惑想，什么样的前程。刚才三叔四叔不是想搏个前程吗，你怎么不帮帮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 却不敢随意揣测。他摸摸我额的刘海，又把刘海翻起。

        我。看来许多人都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喜儿，爷爷更对不起你。家里几个小，都是酒糟无赖，不会有什么成绩。去岐州倒好，叫他们收收心。倒是你，去了外面就耽误你了。我原想在京都，帮你挣个前程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家丫是大姑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爷爷，为何你要请辞？是因为…”我猜想，是否因为新君的缘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却更伤心了，声声对不起祖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便沉默不语。真奇怪。

        恰好父亲在外面，他听到了，抡起瓷瓶砸过来。我的额给砸了一，血粘着发，眶周围污糟糟的。他看我这幅模样，背手走了。母亲刚帮我清理净，家又来。里来人请我，我以为是绿桃，后来才知是小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扶我上车：“听闻到年末，丞相大人要退休了。你们要走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是女儿家，自然跟着父母。

        所谓鹣鲽深，大概戏文里才有。爷爷叮咛账房不准再支钱，但阿爹依然威去要。账房只好找到母亲。当时我在房里，就对账房说：“每房每人都有份额，他的那份用完了。再要支，就等个月。凭他是少爷还是祖宗，都得规矩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了，小冰找我什么。

心恣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就闷闷答：“没事，她在里待闷了，找人说话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又带我朝几尊牌位磕。他也受委屈了吗？

        他摇摇，不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眯笑：“刚才格玩，摔了一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