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竞争父母的爱,长大后竞争父母的钱,再就是房子,利益之类,你给他的多一点我就恨,忍不住质问,怨怼,心里做不到大度。
这就是我见过的兄弟姊妹里,大家的常态。
不清楚是不是上次下水后身体有微微的受凉,也可能最近事情想太多没睡好,今天讲完课,安安叫我等下,说要给我送样礼物,等待的时间里,我竟然不知不觉趴在桌上睡了过去。
迷迷糊糊听到阵小声的念叨。
眼皮很重,我头疼地睁开眼,看见手足无措的安安。
她站在我旁边,手上还扯着我的左手袖口。
我迟钝地往下看,本该扣好的袖口被解开,还没来得及被她扣好。
大脑嗡的一声,我连忙把手抽回来,错愕地盯着眼前的安安。
我的声音都变了调:“你,你干什么?!”
安安被我的声音吓到,她倒退一步,桌上的盒子被碰倒,我看过去,一条手链掉到地板,在灯下发出银白的碎光。
“我之前做错事想给姐姐道歉,我买了手链,想给你戴上……”
她声音低低的,喉头颤音阵阵,随时随地要哭出来的破碎。
我脑子里一团乱麻,捂着袖口,完全不清楚自己该做什么。
“抱歉,我……”
没等我说完剩下的话,安安已经捂着脸从房间跑出去。
我茫然地站起来,袖口的布料被捏皱,好半天,我慢慢松开手,弯下身把手链和盒子一起捡起来放到桌上,我叹口气,肩膀彻底塌下去。
果不其然的,第二天林夫人把我叫过去。
她沏了茶,见我过来,冲我点点头,示意我坐到对面。
“小穆老师,你是个明白人,我这里也就开门见山了。”
茶夹在她手上温柔地一绕,茶杯便落到我面前。
“能给我看下你的手腕吗?”
我张了张嘴,看见林夫人了然地一笑。
“不怕旁人听了笑话,我和丈夫婚姻在前些年出过问题,女儿一直由我抚养,身为父亲,面也不常露,只打发个弟弟时不时监视我这个母亲到底做得好不好。”
林夫人抿了口茶,睫毛轻颤:“小穆老师,关于你手上的疤我不会多问,我不在乎是不小心,或者猫狗抓伤之类,总之,我不可能让一个可能心理不健康的人来当我孩子的老师。”
“之前是我的疏忽,你的课时费我稍后会找人结给你,晚些时候大概会下雨,我也就不多留了。”
都到这个地步,说再多也没有用。
我深呼口气,压下嗓音里的哑:“我知道了。这些日子谢谢您和安安的照顾,我明白我是经过推荐才过来的,这件事是我没做好,但我的学姐并不知情,抱歉林夫人。”
她摆摆手,示意我不用再讲。
……
没过多久,当真开始下雨。
细密的雨丝柔软地蹭过脸颊,我觉得痒,抬起手背抹开,可紧接着,又是第二滴,第叁滴。
离公交站台还有很远,我不着急,也就任凭雨点蹭过皮肤。
就在我盘算该如何回去和穆然解释的时候,一辆黑色车身缓缓停靠在我旁边,我转头看去,车窗悠悠降下,露出周泽霖冷峻的脸。
“穆小姐。”他语气里有微微的讶异,“你这是……”
眼下这种情况讲起来总是尴尬,我冲他笑笑:“没事,我准备回家。”
他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