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泽霖说的工作说简单也简单,说难也难。
有时候是关乎些资料整理,他如果有空,也会和我讲这些合同的注意事项,渐渐的,我也在他身边学了些东西,不算多,却也有用。
相处久后,这个人最初能见到的冷淡也消下去,和我想象中的不同,他对待别人语调是温和的,却并不优柔寡断,像雾里蒙着的刀锋,但偶尔也会有反差的一面,让人哭笑不得。
而关于换工作的事,我没和穆然讲太清楚。
不是因为我埋怨他,我早已经不恨他了,可是关于家里人的事,我毫无芥蒂是不可能的,正巧最近大家都忙,趁着距离拉开,我貌似也该认真考虑些事情。
电梯声响,我回过神,从电梯里面出来,走到扇房门前,摁响门铃。
没多久,门被缓缓打开,后面的人身穿居家睡衣,头发睡得乱糟糟,没有往日的规整,额头处还挂着眼罩,睡眼惺忪,没睡好的样子。
他眯着眼打量了会儿我,才头疼似的按了按眉心。
“进来吧。”嗓音还是沙哑的。
我点头,换好鞋跟着走进去。
这不是我第一次来周泽霖家,每次看过来都觉得空间很大,就是没个人气,不像是他常住的地方。
“那个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猫呢?”
他把眼罩取下来,在岛台倒了杯水,仰头喝尽后,周泽霖的声音才正常许多。
“关在房间了。”
“您是下午两点的飞机?”
“嗯。”
“好的。”我问,“除了发情期,喂食的注意事项,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吗?”
“对。”
“……”
他反应过来,补了句:“没有。”
喝完水,把杯子放好,他转头带着我去把房间里的猫放出来。
“花花。”周泽霖面无表情,嗓音带着刻意的温柔,“出来。”
没多久,一只叁花小猫从里面窜出来,蹭到周泽霖脚边小声地叫。
这就是我现在的老板,一个快叁十岁男人养的猫。因为它胆子小,周泽霖暂时没想带它去做绝育手术,可发情期来得突然,闹了他一晚上。
我上门帮忙喂过好几次,这只叫花花的猫才对我没多大警惕心,它蹭完周泽霖又来蹭我,或许是叫累了,这时没再吭声。
花花的事我知道的不多,只记得周泽霖讲过,有天应酬,喝酒喝得晚,睡醒一觉就发现家里多了只猫,还以为是别人家不小心窜进来的,查了监控才知道,是他在小区门口“捡”的――小叁花向他讨食,却被他一把捞进怀里,迷迷瞪瞪带进了家。
后来是赶也赶不走,只好暂时先养着。
我也曾不太好意思地问起,为什么要取“花花”这个名字。
周泽霖用再自然不过的语气讲:“本来是直接叫它叁花的,但它不会理我。”
嗯。就和一口一个“人类”“人类”一样,确实不太好听。
“我会多陪它消耗精力的,我没养过猫,希望它不会像网上说的不吃不喝。”
我和周泽霖说,他淡淡“嗯”了声,准备去洗漱。
本来以为花花还会闹腾,但大概是昨晚上太累,它趴在沙发上把头埋进去,没一会儿又起身跳到我腿上,应该是觉得我腿上暖和,就这么睡着。
我轻轻地摸着它的头,看它的耳朵敏感的一抖,我收回手,不再动。
呼吸都放缓,今天是个好天气,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我的手背,脸颊处也觉得暖,我笑笑,不经意侧过脸,才看见周泽霖在旁边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他冲我点头,安静地走过来坐在我旁边,他看着猫,声音也放轻。
“这几天就麻烦你了。”
“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他闭上眼,靠在沙发上。
因为旁边有我,阳光不太规则地落在他脖颈的线条,我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,捏了捏花花的爪子。
“之前怎么不觉得,你是个这么安静的人。”
他没睡着。
我奇怪地问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周泽霖仍旧没睁开眼,睫毛的影子在光里颤了颤:“我见过你和你男朋友吵架。”
“男朋友?”我更加奇怪,但很快明白过来,“是我哥吧,他很喜欢惹我生气,没办法不骂他。”
我咳嗽两声,试图藏住自己的不自然,扯开话题,“人和人相处本来就会有各种样子,最开始我还觉得您